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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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斯中心粮多杂吃!冬巡组白月光!

【业渚】那个司机要点儿脸!

CP:出租车司机业X大学生拼车渚

1
美好的相遇是小说中惯有的桥段。比如男女主角一吻定情或者英雄救美。总而言之就是能让人捂脸说秀死快的那种美好。

但他们两个的相遇绝对是不幸。

尤其是潮田渚早上起床下楼的时候看见那个人一脸欠揍地靠着墙冲自己挥手,末了也不忘补上一句:“早上好啊潮田君,今儿有没有我的便当啊?”

“……恩。不过下次赤羽君还是自己带吧。”潮田渚把手里拎着的便当盒给那个已经伸出手来接着还眼冒金星的混账司机递过去。讲真要他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便当可不是那么容易。

——他又不是那个人包的厨师……不过如果给钱的话也没问题。

“诶——不要嘛。”赤羽业快活的把便当盒掀开一头,偷偷摸摸地撇了撇里面的东西,然后一脸失望地说,“好普通。我想要潮田君在上面用番茄酱写着‘赤羽业我爱你’的那种——不过果然还是做潮田君的人物便当吧配上一句‘请来吃我’更好。”

“那你就一辈子别想吃我做的便当了。”潮田渚不满意的瞪了一眼无良的赤羽业说,“真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穷每天都管我讨饭吃。明明很挣钱的工作……”

“可是我比较想吃潮田君亲手做的。”赤羽业摆出正经的模样扬扬下巴,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把便当盒扣紧放进身后的布袋里。他拉开车门,靠在门的一侧,摆出一个请的手势说,“请上车吧,潮田君。”

“就知道这样……”潮田渚低着头坐上车,心里暗说你就知道我拿你没辙所以气着我。

2
潮田渚把头靠在车窗上,无聊的瞥了眼外面的建筑物。他看见路口的文具店进了新的铅笔盒,上面挂着不错的军曹吊坠。潮田渚琢磨着,到了晚上一定会有孩子拽着家长来买的。

“潮田君喜欢那个铅笔盒吗?——真像小孩子。”等着红灯的赤羽业从后车镜里望着潮田渚,窃笑着这么说到。他可以看到那个目测一年级孩子才会用的铅笔盒在潮田渚的眼睛里皮卡皮卡的发光。

“谁……谁喜欢?”潮田渚不满意的扭头,从后车镜里看了看赤羽业含笑的眸子,心中一种羞耻感油然而生。

赤羽业倒是毫不在乎潮田渚的反应,打趣道:“喜欢就要说出来嘛,其实我也不会嘲笑你的。”说完这句话他还正经的点点头,从鼻腔里发出嗯嗯两声表示对自己说的话的满意。

“开你的车。”潮田渚懒得跟他争辩——要是反驳赤羽业的每一句话的话,那一定会累死人的。

赤羽业顺从地答应着,瞅着红灯变绿灯了一脚油门下去,吓得潮田渚在座位上摇了摇,抓紧了安全带。同时他在心里鄙视赤羽业这种违反交规的司机……鬼知道他是怎么考到驾驶执照的?

被猜疑的赤羽业毫不知情,他边哼着小调儿,边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那家文具店。

喜欢的话……回来的时候就买给他吧。

司机先生这么想着。

3
说起赤羽业怎么认识潮田渚的呢,那可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那是大学报道的时候。街上那叫一个人潮汹涌,车上坐着的赤羽业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群人挤人的胳膊肘。再看远点儿就是车挤车的车尾巴灯。他烦躁的撩撩无力垂下的刘海,心里懊恼着干嘛要拉个学生来报道——虽说可以多宰点儿,但谁料想人多成这个德行?

他好容易把那个学生送到门口,撂下人就想闪车,结果又被死死地卷在车流里了。

正当他耐不住无聊从副驾驶上拿起手机刷刷微博的时候,他清楚的感受到有一股外力正在向自己的车靠近。而且越靠越近越靠越近。他能感受到体内的洪荒之力正在向上翻涌——

碰的一声,就追尾了。

当时赤羽业的内心很复杂。他可是上个月刚做的车保,终于换了个新的尾灯,这下子估计是撞的稀巴烂了。他在心里为自己那白白飞走的五千默默惋惜两秒,反应过来他得下车去看看哪个倒霉孩子撞了自己的车。

好歹也得讹他个尾灯钱才解气。

4
不过他到头也没有讹到一分钱。

他看到那个撞了自己尾灯的是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子。赤羽业还寻思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初中生,结果发现他穿着松松垮垮的大学制服。

当时赤羽业就不厚道的乐了。他靠着自己的出租车一脸霸道总裁的表情,嚣张跋扈地说:“嘿小伙子,汽车得看前面,你这把我的车给撞了,可怎么交代?”

“你入车险了吗?”

那小伙子显然没明白他装出这种总裁气质的用意,不太好意思地抓抓头发,然后打起精神从挎包里摸出手机,问,“要不我给保险公司打个电话,给你报修一下?”

赤羽业突然尴尬地把一嘴损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最不会应付这种属性的人了啊!

——另外他也没报车险!

5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赤羽业转转眼珠接着说,“你看着赔吧。”

——喂喂这么着肯定会亏本儿的啊赤羽业你得打起精神来!

赤羽业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脑子里那个已经按耐不住恨铁不成钢之意的恶魔咆哮起来了——他当然知道,他又不傻!于是他调动起他攒了二十五年的毒蛇属性想再补上一点儿什么话救救场子。

“那怎么行呢我都把你车给撞坏了!”那个小伙子赶紧摇了摇头,一脸受宠若惊连珠炮似的地说,“要,要不你开个价——”

“不你看着赔就行了。”

“不你还是开个价吧。”

“不你真的看着赔就行了。”

“不你还是给我开个价吧。”

周旋了三四十局,他俩还没腻,旁边的司机已经不耐烦的用力按起喇叭,还把头探出窗户翁声翁气地嚷嚷:“挡道儿啊!私下解决去!”

赤羽业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想让我把你车凿碎了啊!”不过他说着,还是坐上了车,回头跟小伙子说:“咱俩找个清净的地儿再商量吧,你跟着我车走就行了,别跟丢了!”

那小伙子的脸忽然红成了个西红柿,不好意思地开口:“对不起——我不会骑自行车。”

赤羽业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好。

6
赤羽业好歹也是练过散打收拾过小混混差点儿进局子的五好青年,他果断下车把那死小子的自行车搬进后座位的空隙上,又把那小子临上了副驾驶。动作行云流水。

——期间心疼过被自行车轱辘上粘着的泥染黑了的脚垫儿和刚换的真皮套子。

他一边顺着车流往外倒着车,一边抽空问副驾驶上的人:“我说你不会骑自行车推着个车子大街上溜达什么啊?这不等着被撞呢吗?”

“这车子不是我的,”那人急急忙忙地摆手解释,“是给我同学捎的。他本来让我骑过去,但是我压根儿就不会。”

赤羽业忽然觉得自己老了。现在的小年轻儿一个个都虚成这个德行,怎么继承他们那个年代骑着吱呀响的自行车还满大街飙车的时候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概啊?都怪那些愚蠢的代步工具——什么公交车啊出租车啊高铁啊之类的,都是他们毁了这一个时代的孩子啊!

——这番伟大的感慨的前提是他先得不是一个靠拉角儿养活自己的出租车司机。

7
“啊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赤羽业漫不经心地说道,“如你所见我是开自家黑车的挂名出租车司机,赤羽业。”

“啊?哦哦,”那人慌乱了一阵子,像是没跟上赤羽业转换话题的节奏,“我叫潮田渚,是大一新生。”

本来潮田渚还想在说点儿什么来挽救一下这场车祸,就听见那边儿赤羽业已经低低的笑了起来。于是潮田渚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笑得像花儿的脸。

“抱歉抱歉一时间没憋住,”赤羽业故意瞥了眼一脸不明觉厉的潮田渚,抬手擦了擦眼角假装擦掉笑出来的泪儿,变本加厉地表现这事儿的可笑,“我以为你是哪个偷穿了哥哥校服的初中生啊——你看你长得这么软这么小一看就像是小孩子啊。”

——很没礼貌啊!潮田渚不服气地瞪圆了眼睛,用眼神攻势表示出来自己的极度不满。这让赤羽业有一种恶作剧成功的快活感。

“好,说正经事儿。”赤羽业正了正嬉皮笑脸的神色,“赔款的事儿你不用在意,看你是个大学生我也不会讹你,你看看赔个一两万就没问题了。”

——你确定不是在讹我?

以上是潮田渚认真的质疑。

8
所幸潮田渚也是一个考试过了一本线的聪明人,他算计算计反正自个儿也不会骑自行车,每天早起挤地铁又忒麻烦,干脆管他包个车,让他拉自己上学去,这慢慢地不就把钱还上了?

于是潮田渚就有了一个贴身的司机。

某个年芳二五没脱离中二病迄今没谈过恋爱的恶魔,赤羽业。

9
回忆了一下过去,赤羽业已经把潮田渚拉到了学校门口。他从后车镜里看见潮田渚收拾收拾书包推门下车,顺手把窗户摇下来,冲着潮田渚挥挥手:“那潮田君我先走了哈,晚上接你来。”

末了不忘带上一个习惯性的飞吻。

正巧潮田渚的同班同学杉野从潮田渚身边过,看着赤羽业趴在车的窗子上,眯眯笑着一直盯着潮田渚不放。于是他拍了拍潮田渚的肩膀,发自内心的感慨两句:“你俩的关系真好啊渚君。”

“谁和他关系好?”潮田渚斜着眼睛微微回头看了眼还没走的赤羽业,哼了一声这么说到。

“诶——可是你在脸红啊。”

潮田渚脖子一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路过教职员老师的车的时候还特意从车窗照了照脸。

——真的在脸红吗?

10
回家的路上出事儿了。

赤羽业咬着指甲靠在椅子背儿上,眼睛飘忽不断的在对面警察的脸和他手上作记录的笔记本上徘徊。

“赤羽先生,这启事故您理应付起一些责任的。”那个警察在和赤羽业长达五分钟的对峙后终于败下阵来,硬着头皮先开口了。

——呜哇这个人怎么看怎么可怕吧?我才刚刚上岗千万不要扒了我的位置啊!

警察小哥咽了口吐沫,这么想着。

“是这样嘛——”赤羽业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表面上看起来邪魅实际上是中二的古怪笑容,眼睛睁得滴溜圆,一对儿金色的瞳孔瞪得直勾勾的,“那么为什么错在我呢?”

“因为是您先向那辆陆虎撞过去的,当场有几个目击者看到的。”警察小哥翻翻手上的笔记本,补充道,“下午三点四十三分在E小区旁边的十字路口,您在红灯之后压过警戒线,因此和一辆银白色的陆虎撞上并且发生冲突,没错吧?”

“错是没有。”赤羽业放松放松身子,老实说接受审讯的过程太漫长,他的脖子都已经酸了,稍稍转转脖子就会发出卡蹦卡蹦骨头错位的声音,“只是有个失误。”

——那和错有什么区别?

警察小哥冒冷汗。

好不知情的赤羽业继续把身子陷在椅子的靠背上,懒洋洋地说:“你们在办公的时候都不好好调电子警察的吗?注意好,当时红灯亮起来的时候,是那辆车的司机先违纪闯红灯的吧——技术还那么差,应该是女司机吧?”

“这个……我们会再去核实一下。”警察小哥赶紧这么说道,然后转身就要往外走。到了门口想起什么来似的转过头来说。

“赤羽业先生今天也没事了,过会我们会把陆虎司机的电话号码给您,希望您们可以私下调节,不要把事情闹大。”

“那么我可以走了吗?”

“是的——不过需要您的家属来认领您。”

赤羽业感到心中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丫他在这里可真是无亲无故哪儿来的家属领人他啊?他不会就要在这里呆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了吧?

11
不过老天还是善待赤羽业的。他在赤羽业已经准备立遗嘱的时候,赐他了一个天降仙女来拯救一下他。

“那个……赤羽君?”

一个有些不确定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赤羽业这才慢慢抬起了头,用生无可恋的眼神打量打量对面的人——

蓝头发,蓝眼睛,穿着校服。赤羽业感叹一下这个人怎么长得和潮田渚那么像,然后继续低下头为自己的人生默哀。

——等会儿这不就是潮田渚嘛!明白过劲儿来的赤羽业赶紧擦擦眼睛抬头怕是自己眼花了,然后激动的握住潮田渚的手说我就知道潮田君你还没有抛弃我!

潮田渚只好尴尬的笑笑,表示槽点太多不知从何下口。

一边办理手续,潮田渚一边教育旁边的赤羽业。他不满意的耸耸肩,看着跟没事儿人了似的赤羽业说:“赤羽君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办的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事儿你也不能全怪我啊潮田君。”赤羽业摆摆手,他也没急着解释,“话说回来为什么潮田君会在这里呢?”

“刚刚接到杉野的消息,正好他哥哥是警察局的,说是看见了一个和你长得特别像的人,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潮田渚完全没发现赤羽业在转移话题,乖乖的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怪不得刚才那个拷问他的警察笔记本上的署名写的是杉野啊。

——喂原来他们两个人是兄弟啊!

——果然只能说世界太小了吗?

以上弹幕在赤羽业心里刷屏。然后他咳嗽两声接着问:“不是说只有家属才能来领人的吗?潮田君怎么进来的?”

“化名、我用的是化名啦……”潮田渚一听这话,马上脸红到脖子根儿,只好悻悻地埋下头低声这么说。

“不好意思,请问这位赤羽渚小姐是赤羽业先生的夫人吗?请在这里签字。”柜台的服务员很识相地在这个时候插了嘴,把笔和单子递了出来。

赤羽业恍然大悟地看了眼潮田渚,感叹这家伙咋这么聪明了,然后才慢半拍地明白过服务员的意思——然后他就不太好了。

——所以说化名是我老婆是吧?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12
赤羽•单身二十年手速担当•被塞了福利满脸幸福泪•业马上点头,趁着潮田渚还在脸红的空档说:“是的这个就是我的妻子。”

然后接过纸笔一脸循循善诱地对潮田渚一字一顿地说:“快点签字吧,老•婆。”

——先签字再说有什么话我想出去再说!

潮田渚嗯嗯啊啊地答应着,签名的时候愣是笔风一转硬生生填了个赤羽渚上去。

——就这一次、应该不会记处分的吧?

13
往外走的时候赤羽业还一脸不可置信,他都在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

同时在感慨万分的同时他也在内心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潮田渚喜欢赤羽业么?

不可能。

赤羽业喜欢潮田渚么?

也不可能。

且不论潮田渚,赤羽业就是一个活了二十五年直了二十五年的男人。他可是丝毫都没有那么一丢丢要弯的趋势啊。

他可是一个对着大胸妹子海报或者小黄本儿手动解决生理需求过的男人啊!

潮田渚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比较好玩的真人玩具罢了。这已经不是第一个这样的玩具了。前面的那几个其中几个妹子在他赤羽业玩心大起的时候也不是没到过本垒和现在完全一样啊。

赤羽业从来不相信那种台湾小言,每当拉上几个女生的时候,她们总会叽叽喳喳谈个不停这样不可能的恋爱。赤羽业就会控制力道从鼻子里喷出一声轻哼,然后继续笑吟吟地和她们聊天——拜托,这可是现实啊,那种虚构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

不喜欢的东西要怎么办?——丢掉。必须毫不客气地丢掉。赤羽业过往的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样他就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就像流水线的工人,可以像玉皇大帝一样对着生产的玩具指手画脚,随便丢掉哪个都没有问题。所以总有一天潮田渚这个过气的玩具也会像以前一样……丢掉吧?

“赤羽君,怎么了嘛?”

“嗯?”赤羽业抓抓额头,忽然发现自己脑内脑补时间太长了。

“没事儿,只是觉得你的表情像某个炸裂的烟花……”潮田渚扯扯嘴角,低声说,“那个,我很抱歉刚刚撒了谎。我知道那个玩笑很恶劣,所以希望赤羽君见谅,只是形势所逼而已。”

“那你不是真心的咯?”

“嗯——那种玩笑本来就不太好嘛。”

——妈蛋那我还在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啊!

——我用光了我一年份的文艺啊!

赤羽业干笑两声,舒了一口气,却又暗自有些失落。

14
但事儿还是没解决。第二天送了潮田渚去学校以后,赤羽业就约了那个司机见面谈谈索赔的事情。俩人见面之前赤羽业还在默念希望是个正直的好人,不会管自己要天价。

俩人约在咖啡馆。看样子赤羽业是来早了一会儿。他刚想打开手机刷刷微博,一个绿头发姑娘就推门走了进来,径自坐到了赤羽业对面,还友好地伸出右手说:“不用我猜您就是赤羽先生了吧?我是茅野枫。”

——我擦嘞真是女司机?

15
做了会儿自我介绍,两个人就开始商量怎么私下解决这事故。追尾这事儿吧,损失较大的一方是赤羽业,因为他把车头给撞得凹进去了一截儿。

茅野枫喝了口她点的咖啡,然后说:“报车险吧,能给弥补百分之六十。”

——所以我说我根本没报车险啊!

“真男人的车是不报车险的。”

我发誓赤羽业绝对是想这么狂拽酷炫屌的来上这么一发,但他还是咽口吐沫憋了回去还上一副好好先生的笑容:“对不起我没报车险。”

这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老子没有车险大事儿小事儿都得你负全责。

“这样啊。”茅野枫放下咖啡,略带忧伤地看了眼窗外,“真巧,我也没报。”

——所以我说女司机很可怕!

16
赤羽业深吸几口气,然后说:“茅野小姐你为什么不报车险呢?”

言外之意是你丫手艺那么烂还不报个车险给自己留点儿遗产?

“其实我想报来着,后来想没用,还没我自己上手管用。”茅野枫笑眯眯地说道。

言外之意就是老娘觉得车险除了给我钱以外屁用都不顶——虽然给钱就行了。

“那想必你一定学了一个特别实用的专业吧?”赤羽业觉得自己要沉不住气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会是学挖掘机的吧?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茅野枫抓抓自己的头发,说:“真是过奖了,不过我也不是学什么的,我是学挖掘机修理技术的,今年刚大一。”

言外之意就是傻眼了吧蒙圈了吧老娘就是学挖掘机的咋地!而且我刚大一,你一看就是安享晚年那一波的,肯定得是你赔我吧?

赤羽业想不出什么话再来呛她了。最近的小丫头都太伶牙俐齿的了,难道说他赤羽业真的老了?他只好低下头假装喝咖啡。

正好对面的人手机响了,赤羽业眼瞅着茅野枫上一秒还得理不饶人的吝啬模样,刚一看来电显示就变了一个人一样活力满满的说:“哈罗!小渚下课了?”

赤羽业差点喷了。

17
赤羽业心疼一下这二十多块的咖啡一口味儿没品出来还差点儿呛死,没等几秒就全神贯注地进入窃听模式了。

“啊,下课了啊?等会来找我吧我带你去吃新开的甜品店里的布丁!当然是你付钱!”

“嗯嗯,好,放心,我这儿没事。上次跟你说那个车祸已经解决了。你呀就不用老操心了,小心长皱纹。”

“好好好你是关心我你是关心我。那就这么说好了,一个小时以后老地方见——都到结尾了不给我一个么么哒真的好吗?”

赤羽业面色僵硬的等着茅野枫满足地挂了电话,然后问:“刚刚那位……谁?”

“是我还没有确立关系的男•朋•友哦。”茅野枫微笑着眯起眼睛,暗自打量起对面神情古怪的赤羽业,眸子里流过一丝幸灾乐祸和侥幸。

——看来杉野这小道儿消息是没跑了。这货果然对我家小渚有意思。造孽啊造孽啊怎么能这样呢?说好官配渚枫一生推推了生一堆的呢?

——不过这家伙各项指标其实也不错,看来把小渚托付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茅野枫一秒开了奥斯卡影帝模式,她焦虑地用手指卷起耳边的碎发,语气不满地说道:“不过都是我单箭头的啊小渚那家伙根本对我——包括整个女人群丝毫不上心啊。莫非真的跟杉野说的一样,其实他是弯的——哎呀不可能不可能!”

她看到旁边赤羽业似乎已经坐不住了,琢磨琢磨又给补上一刀:“要不赤羽先生给我看看?我这男朋友哪儿都好,就是太着男人稀罕,比如伊藤啊伊藤啊伊藤啊之类的,我可怎么办?”

“呃……”一向牙尖嘴利的赤羽业难得没啥话说了,有些尴尬的咬咬舌尖。

茅野枫纯良地眨眨眼睛,一边掂着勺子搅拌咖啡,一边说:“虽说我不想承认,但是小渚他经常跟我提起他有一个司机对他很好——你说那个司机对他是不是有意思?”

——真是抱歉那个对他有意思的司机就在你前面而且还在思考如何接你的话。

“那他怎么说那个司机的?”

“人长的也帅,性格也不错,还特别的照顾他。他还说呢,如果自己是个女的一定会嫁了的呢。”茅野枫满嘴跑火车,脸不红心不跳地这种下三滥的言情小说台词说来就来。

如果让现在毫不知情的潮田渚知道了会是怎样一个想一头撞死在墙上的羞耻。

——因为他根本没说过这些话啊!

18
“有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是很微妙的。你有说不上喜欢他,你又说不上不喜欢他。他就像一块在山楂水里沉浮的山楂,吃不吃两可。但你又克制不住的想要去尝尝。因为他浮动的时候掀起的水纹钩得你心里痒丝丝的。这个时候是没有等级、地位、身世以及各种各样的阻碍的。当然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能正大光明的说出爱情胜过一切这种早就过了时令的话来。因为没有爱情是至高无上的。每个爱情的诞生都是来自于内心某个自私的渴求,希望得到救赎,希望得到温暖。然后就这样一点点在爱情中深陷。”

“普通的人把爱情比作财宝,值得一辈子去珍藏;文艺的人把爱情比作美酒,需要用一辈子去品尝;中二的人把爱情比作玩具,表面上是想丢就丢,但其实没有几个人真的撒的开手。因为中二的人也是人,他们也渴望有一些能让自己用一辈子去守护。”

“喜欢一个人各有不同的喜欢方式。有的人习惯掖着藏着,把这种小小的心思埋在心底生根发芽;有的人则是不管天高地厚直接去表白。这两种方法我都不认同。水到渠成比拔苗助长来的实诚,而喜欢则是说出口比较好。山楂水里的山楂好看,好看归好看,但你不能一直看着它。它总有一天会泡大泡烂,那样就已经没了神气的模样了。你必须在它最红润、最酸甜的时候吃了呀,这样才能品尝到它最美味的时候——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吃。但是剩下来的残羹该有谁收理?”

“所以喜欢还是应该说出来。”

19
——所以喜欢就是要说出来的吗。

——这句话明明自己也说过的啊。

赤羽业咬着指甲坐在车里。他开着空调,把空调打到十六度,还是觉得不停地在出汗。

——啊啊真麻烦……怎么搞得跟自己是一个十几岁的花痴姑娘似的……

赤羽业用手盖上自己的眼睛。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却还是克制不住地抖腿、咋舌、磨牙。他那一整套用来泡姑娘的主意在他脑子里排列,又让他一行一行的删除。

——擦咧这次不是姑娘是个汉子啊!

在此之前他一次一次地跟自己确定他究竟是不是真喜欢潮田渚。

他并不是那么的确定。但当他看到茅野枫和潮田渚那么亲密的对话时,他从心里升腾出了一种酸腐的气味。这味道呛得他说不出来话。只是迷迷糊糊地想着“潮田渚这小子有女朋友啊……”这样的话。

是吃醋吗?

他不确定。

可就算是那有怎么样?对他赤羽业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影响吗?换作以前的赤羽业绝对可以一脸嚣张跋扈地耸耸肩念叨两句我赤羽业可是没什么在乎的人的。

——但现在他好像又说不出来这么轻浮的话来了。这种无所谓的言论像鱼刺一样卡着他的喉咙,让他呼吸困难。

表明他真的喜欢潮田渚的证据应该就是这次车祸了。

这次车祸……赤羽业忽然感觉心里一沉。他忽然想起他究竟是为什么才会出这场匪夷所思的车祸的了——不就是为了给潮田渚买那个丑到了极点的铅笔盒吗?他忽然感觉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然后他挫败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认命地垂下头:这是喜欢吧?你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了?对的这就是第一次。

喜欢就喜欢吧,又不是上战场打仗少个胳膊缺个腿儿的。真男人从不在乎那些细节的。弯了就弯了吧,赤羽业你承认你就是弯的吧。

潮田渚干净,透亮,像块蓝色的钻石。赤羽业也算是阅人无数,见过干净清纯的人不在少数。但潮田渚却能让他倾心——因为相似。他和赤羽业二十左右的时候太雷同了。同样的初涉社会,同样的持有一丝对未知的好奇和兴奋,想拼出个大事业来光宗耀祖。他们又太不像了,不像到就像冰镇过的可乐和加温过的可乐。一个过于温和,一个过于张扬了。这种强烈的不和谐感迫使赤羽业首先克制不住地伸出手去控制。

科学表明人们会与志同道合的人结为好友,人们会被与自己大不相同的人吸引。

结果被控制得死死的人是自己啊。玩具流水线工人再怎么神通广大,但如果持着私心私藏了某个他珍视的玩具,那么他就要被炒鱿鱼,更甚者要吃牢饭。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也就……能忍耐了。

他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只觉得无力感席卷全身,撕咬着五脏六腑。

——喜欢就是要说出来的啊。

——就算被拒绝也是没什么关系的。

——反正这人也活不了多少年。满打满算你赤羽业也就活个六十多年。这人生都过了一大半儿了还没什么起色呢,不就白搭了吗?

他松开的手又慢慢攥紧。

20
赤羽业突然醒了。

本来手机闹铃响的他还有气无力地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后来又躺了回去打算在眯一会儿,结果就这么睡着了。这一睡就梦到了以前的故事,让他挺回味的。

他收拾一下,对着卧室里的镜子把一头翘起来的头发用水压下去,然后再换上工作服,打着哈欠下楼。

踩着楼梯的时候他就能听见厨房那边传来的声响。有滋滋的煎蛋声,火和油交织而鸣。还有微波炉热牛奶时候发出的微弱的嗡嗡声。以及突然响起来的叮的一声,赤羽业猜测是烤面包片熟了。

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斜倚着看着正背对着他忙碌的身影,有些惬意地笑了起来。

——所以他赤羽业究竟是何德何能能把这么可爱的一个家伙带回家里啊岂可修!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张开双臂从潮田渚的腰间揽过,把头贴在他的肩膀,在颈窝里摩挲着。潮田渚笑着说了句痒,然后说:“业君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了《霸道总裁爱上我》了?都跟你说少看台湾小言。”

“不是台湾小言我想不通这么多。”赤羽业哼哼两声,“其实挺好看的——本来人生就是故事啊。”

“咋一大早起的怎么文艺了?”潮田渚拍拍赤羽业搭在自己腰间的胳膊,让他放手。然后端起盘子放到桌子上。

赤羽业就顺势靠在了背后的椅子上,拿起一块面包片嚼了起来:“刚刚赖床的时候梦到了点儿咱俩以前的故事。”

“你是想说你梦到了你进了警察局还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故事?”

“和这差不多——不过我记得你是用我老婆的身份把我领出来的。”

“你还想不想喝牛奶了?”潮田渚转过身举着两杯牛奶,听了赤羽业这一句话气的脸都黑了——说好再也不提这件事儿了呢?

“别别别我喝!”赤羽业赶忙接过牛奶灌了一口,“不过我有点儿不记得你为什么会答应我的求婚了。”

“嗯……这个问题值得深思。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究竟是哪根神经搭错了,那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往楼下看的时候,我还在想,这家伙又搞什么鬼,然后从窗户张望的时候就看见你在楼底下用蜡烛摆出的某个形状。”

“是心形啊而且你这么说很过分啊。”

“然后你就在底下说要不要嫁给我,引得全楼的人都看你。我也丢不起这人,就答应了你。”

“就因为这样?”

“不,当然不。我还想了,如果和你在一起的话就不用我付拼车钱了,多划算。”

赤羽业感觉心脏被戳了一刀。

END.

hhh这就是一个日常卖蠢的故事。本来故事很短很短结果被废话撑了起来我也是累累的qwq

文笔不好如果耽误了大家的时间那么还真是抱歉qwq另外请不要注意满天飞的BUG

我就是阿卡林围绕马修附身的小透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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