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糖

沉迷宝石无法自拔!

法斯中心粮多杂吃!冬巡组白月光!

看六十三话的时候这个小图有点微妙,左边那两个靠在一起的月人,最左边那个腿上的是笔记本电脑的形状嘛?文件档案、马克杯、阶梯楼道,感觉这是在月人大学城……
竟然觉得有点青春。

我的恋人先生

※安特库x法斯

※无意义的现pa:这个月感觉自己好颓啊…咸到发臭于是去三刷柯南,再次被拉回新兰的坑,就想写笨蛋情侣的笨蛋日常…但是又没有那种感觉,于是只好继续发臭。

※我该去多读读书了…词到用时方恨少是真理。

我的恋人先生。我不太会形容他。要比做春阳吧,尚未有那般灼眼;若说成夏夜的萤火虫吧,倒显得文绉绉的了。我本不是善言辞的人,以口舌之力去勾勒一个玲珑的人,还真做不到。

总而言之,我的恋人先生是个麻烦精。

我们本站在两块互不接壤的土地,属于夏日的极昼与属于冬夜的极夜。但版壳运动是那般琢磨不透,狂风暴雨之后,我们成了紧挨着的唇齿。踩着属于我的国度,我向他提出协议,在我俩中间画好国界。他大概不明白这国界是什么意思,一脚跨过来,站在我身边冲我眨眨眼睛。

我又退后两步,用木棍划过泥土横在他面前,告诉他这是三八线,叫他老实地在那边呆着。他听懂了,反倒生气起来,高声嚷道:“安特库——小气鬼!”气上头了,又一脚踩过来。

我再后退,再画条线,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再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打你了。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皱着鼻子鼓着腮子,思索两秒,还是锲而不舍地迈过来。我自然是打不了他的,只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底线越画越后。直到我认为不能再忍气吞声、打算反击的时候,才发现我的领土已经与他融为一体,极昼与极夜在空中缠绵,绮丽的极光于头顶盘旋,冰雪融化,草长莺飞,他还冲我笑。

我就这样不战而败,在他薄荷色瞳孔的注视下。

他的眼睛会说话,而且是个话痨。流光在眼球上滑一圈,心里想的事情人尽皆知。我骂不得他,尽管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只要看着浅色的眸子与深色的瞳纹,嘴边的句子就又回到肚子里。他可是个极尽狡猾的人,这股狡猾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带着无法反驳的任性。

他在撒娇方面的功底可谓炉火纯青。这不是我独家认证,连他那个不苟言笑眼神凶狠的朋友辰砂都抵挡不住这攻击,可见功力高强。我又不是浪漫的人,还总被他说成冰镇饮料里的冰块,自然更加担受不住。

就像是在人满为患的街道上,初雪的日子总卷携着特殊的寒气。出门前我已经给他扣好帽子,整理好围巾,仔细检查过手套,在下地铁的时候他依旧叫道:“完了,我手套忘在门口了!”然后厚颜无耻地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用指甲划我的手背。我也就只好攥住他的手不让他捣乱。他又把指头挤过我的指缝,直到十指相扣才满意。

可两个人缠在一起毕竟占地,路上人又多,走起来很麻烦。我想着象征性地安抚就够了,于是撒手让他自己走。他说那我手冷咋办,我说你不会自己插兜啊。他说你兜里是暖和的,我这里还是冷冰冰的,你居然狠得下心来。我不搭理他,他委屈兮兮地把手放进自己口袋里,用靴子划拉着地上的雪块,哀怨地瞅着我。

这么盯了将近一分钟,我还是冲他挥挥白旗,发愁地叹口气:“唉。”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抓起他的手从冰窖里移到火炉里,随他地心意十指相扣地挤在一个外套口袋里。

如果我真被惹火了,和他大吵一架,然后陷入生闷气的冷战中的话,当在我坐在写字台前工作的时候,他一定会刚刚好跑到楼下,刚刚好忘带钥匙,刚刚好穿着比较薄的羽绒服,刚刚好站在房间窗户看的最清楚的那根电线杆子旁边。这时候又刚刚好开始下雪,我的目光就会从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渐渐转移到他从黑变白的外套上。看着被雪压成雪人的他,就算是再气不过,也只好下去接他。

新账叠旧账,本打算连带着骂他两句,还没开口,他动物似的抖抖身体,把积雪掸下去,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抽着冻得发红的鼻子问我:“所以安特库,你还在生气吗?”

这叫人怎么生气。

心里的气愤都随着他逐渐咧开的嘴角融化成被摆一道的无奈。给他擦掉头上的雪,笨拙地亲吻脸颊,然后回家。不甘拜下风,但是无可奈何。

由此可见,他确实是个狡猾的人,对吧。不过区别于他惹人怜爱的这份精巧,更多是让人苦恼的随性。他是个充满奇思妙想的人,甚至是剔掉炒饭里青椒的时候,都能雨后春笋一般冒出点子。有次在超市闲逛的时候,他瞅见打折的毛线,只停顿了零点几秒就大声说:“我来给你织条围巾吧!”

还不等我拒绝,他已经把毛线和针还有模板一股脑扔进购物车,笑嘻嘻地看着我。我肯定是不放心的:因为他笨到令人怀疑我认识他以前他的人生是怎么度过的,连扫除都做不好,更不要说细致的针线活了。但他执意要做,我只好将信将疑地由了他。他还没把毛线包装纸拆开,就已经在大小社交平台上大书特书他的光辉伟业。现在普天之下都知道他要给我织条围巾啦,导致同工作的同事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们满脸都是揶揄。

和我同级的戴亚,同时也是我恋人隔三差五电话粥要煲三小时的好朋友,除了暧昧的微笑以外,还带着一丝不外露的同情:“法斯高中的时候跟我说他要给我织手套,我到现在还没看到那副手套呢。”

好吧,我承认尽管我知道肯定难以入眼,但我还是期待着他的手织围巾的。戴亚这么一说,我倒比口口声声说三个礼拜就能完工的那家伙更注意时间起来。可三个月过去了,他的围巾工业还处于拆线、把线缠在针杆上的阶段。他本人倒是深陷新出的GALGAME,一门心思投注在上面。

这让我更加担忧了,毕竟虽然不完全是自愿的,但该炫耀的我都炫耀过了,可这围巾依旧迟迟没有下落。为了提醒他,我把衣柜里所有我的围巾都找出来,送到干洗店让它们暂时转移且出门的时候刻意露出脖子,而他看了也只是惊异地问:“你不冷嘛?”

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事情,就是相信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会实现跟你的承诺。眼见冬天就要过去了,而先前囤下的毛线也成了积灰的物什,我只好自认倒霉地自己动手避免浪费。他倒窜过来了,看着他亲手挑选的毛线,惊呼:哎呀!安特库!我忘了给你织围巾了!

最后在他越帮越忙的帮助下,还是我自己完成了这个本应该送给我的礼物。在来年春末。因为我也不是针织方面的专家。这个时令是带不了围巾的,他消沉了两天,我本以为他会吸取教训,第三天半夜,他突然兴致勃勃地把我摇起来问我:“你想要十字绣的御守嘛?我来给你做一个当做补偿嘛!”

同样在我拒绝无效的情况下,他把这个灵机一动再次发到各个主页。第二天戴亚看见我后笑得更加灿烂,他分明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却拍着我的肩膀表示真是嫉妒你们的感情啊;连波尔茨都绷不住地撇过头去。循环这个故事,直到秋天的末尾,我才终于自己亲手做完这个御守。作为补偿,我亲爱的恋人扬言一定要在这个冬季里给我织出针线帽来。

与三分钟热度背道而驰的,是他对电子游戏的热忱。红白机和抽卡式游戏机,PS4和新式VR堆满房间。在我看书的时候,就拿着掌上PSP凑过来,从我两个胳膊肘之间的空隙钻进来,不由分说地给我安利讲演这些古董老物的光辉历史。我毫无兴趣,当他发现我兴趣缺缺的时候,就正色问我:“我可以亲你嘛。”

“哈?你突然说啥?”

我反应不过来,脸腾地红了。我对于这种情感表现还是比较生疏的,尽管同期朋友都说我在细枝末节上满富少女情怀:我知道他们都是嘲笑我上学的时候在放长假过后的第一件事情是拥抱班主任。但那是尊敬和爱戴的举动,而与恋人耳语厮磨这样则是情与爱的流露,我不拿手。他也不算老手,满脸都是小孩子气,得了便宜就卖乖,非常好骗。我俩只能说半斤八两。于是僵硬了一会,我点头答应他,然后刚要凑过去,他突然喊停。

“停!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吃青椒了吧?我可不爱吃青椒!所以还是等吃了别的以后再——哎呀。”

看吧,我的恋人先生总是这样,逗我就像为了好玩一般。那么作为他编纂的故事的主角,也要稍微出人意料一点才好。如果一直身处右位,也尽不到一个远比他靠谱百倍的恋人的义务。

如此这般,我长篇大论,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这些事儿不足为题,也实在无趣。但提及关于我的恋人的一切,确实都是一些小事儿。因为这才是我们的生活,该用华丽辞藻赞美的事情一点一滴倾注在薄荷味的日常里。你真应该看看他的眼睛,或许就能明白这些琐事的意义。

原因只是我们很相爱。

行走于极夜的人毕生追求的,不是炽热的骄阳,也不是明亮的灯光。就像营救矿井中的人,若一下子将他送往艳阳下,只是将自己的全部飞蛾扑火般送给挚爱。我坚信我爱着太阳,所以他给了我一颗太阳味的奶糖。他牵着我的手,沿着春夏秋的轨道从版图的南端走到北端,趁着糖还没化,迎着红辉混沌的天空等待朝阳。

以此纪念我的恋人:法斯法菲莱特。嘘,这些故事可不能告诉他。不然他又会多了一个任性的理由。

意识流对话

※想写写老师和法斯的意识流对话、少量冬巡

※老师异常崩坏。主要是当我看到老师种种可爱的表现之后就已经写不出高冷稳重的成熟男神了。说起来我根本就写不出高冷稳重的人。

※就想写一点儿宝石日常。日常多好啊。多让人舒服啊。


“为了老师不感到寂寞,冬天就拜托你了。”






当法斯法菲莱特第一百次缠着老师要求聊天的时候,纵使是金刚也沉不住气了。他皱着眉,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抚摸磷叶石的脑袋,说:“你可以去找点儿别的事情做。”

“流冰砸光了,雪也铲完了,该画在庸医脸上的涂鸦刚刚也画上了,现在我的任务就是不让老师感到寂寞而已。”法斯法菲莱特说着,他抱着从书架上千挑万选选出来的积了层灰的书,走路都有点儿晃晃悠悠的。他抽出一本牛皮封面金色烫边的,剩下的书就要倾斜,吓得他赶紧靠着墙壁站好,然后再低着头说,“今天我们来讲讲《小美人鱼与七个白雪公主》的故事……是这样读么?”

“你认识上面写的什么吗?”老师问。

“总归还是认识点儿的。”法斯法菲莱特说。他把书堆摞在脚边,两只手翻开古卷,盯着上面花花绿绿的配图和扭曲的字翻白眼,一字一顿地读:“从前……白、白雪公主……”

他涨红了脸。憋的。他发现自己根本不识几个字。

金刚老师认真地摸着下巴,他思索着说:“那还是你七十岁左右的时候,我教过你识字,但是你什么都没学会。法斯法菲莱特,你得记住一点,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年轻的人不努力,年长的那个会难过吗?”法斯歪着脑袋问。他露出惊慌的表情,“那完蛋了,伊尔洛会被我气死的。”

“这句话不能这么理解。”金刚老师叹气。

法斯法菲莱特把书合上,书页之间的灰尘漫天飞舞,害得他打了个喷嚏。他抽着鼻子跟金刚老师一起望向窗外。外面还在下雪,天空是墨黑色的。这种天气月人不会袭击。法斯想,就算是那种家伙也有公休,不知道是不是带薪休假。

老师突然说:“我要去入定了。”

“别想驴我,”法斯法菲莱特斜着眼睛,“你明明才午睡醒过来。而且刚才老师你语塞了一下吧?这个理由很糟糕啊。”

“暴露了么。”金刚老师说。

然后继续看着窗外。法斯法菲莱特觉得金刚老师一定在思考怎么把他支开好一个人享受安静的时光。

果不其然。

“等会儿雪下大了,你还得去铲雪。不如现在就去吧。”金刚老师说。

法斯法菲莱特冷静地哼笑一声,抱拳敬礼,说:“不用不用,在下磷叶石习得了更简单的铲雪方式。只要摘了手套把金子散开同时握住十把铲子,很快就铲完了。砸流冰也是。”

“……”金刚老师沉默,“老师我很庆幸你能这么快走出阴影。”

打感情牌?无效。

法斯法菲莱特用手掩面,他做出忧郁又坚强的表情微微叹息。然后看向月亮——这会儿没有,先假装一下——让眼球稍微流出一点合金。

金刚老师赞美他:“很熟练了。”

他第一次对法斯法菲莱特这样说的时候,眼神死掉的磷叶石呆愣在原地,他抽泣着,控制不住地从眼睛里淌着金与白金的液体,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而时光飞逝,现在的法斯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让悲伤自然流露,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我每天要做这个动作两遍,能不熟练嘛。”法斯收起外露的演技,他蹭蹭掉落在桌子上的液体合金,让它们回到手上,“睁眼的时候和闭眼的时候,有的时候还能看到幻觉。”

“你应该去看看露琪尔。”

“我这么爱惜自己的身体,当然马上就去找他了,结果他就对我说了一句精神病人不管医治就走了。”法斯说。他跺脚,“老师,咱们应该普及医德!不是说任何一丝细小的变化都可能引起巨大的病痛,尤其是像我这样脆弱的小石头,当然要在病情潜伏期及时医治才对。”

“……这你还得跟露琪尔说。”

“那庸医!”他本来还想揭露揭露黑心医生的光辉事迹。之前他不小心被腰斩了,好不容易托运回学校,那庸医只瞥了他一眼,说挂号等着。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比自己后来的伊尔洛和吉鲁空用一盆白粉贿赂了庸医先给他们接胳膊。怎么还能这样收红包!但他话到嘴边又幽怨地咽回了肚子里,只是抚摸着自己短到耳根的翠绿头发说:“老师,当真没有可以修复我的材料了吗——我想换个发型啊。”

“如果有多余的材料还是先考虑考虑你的胳膊和腿吧。”老师说,“当初我造你的时候,是波尔茨巡逻时捡回来的磷叶石原石,那可非常少见。”

“怪不得波尔茨老管我叫垃圾,因为我是他捡垃圾的时候捡回来的啊。”

“别这么说。雕刻你的那天大家都挤在门外面,一个个都很紧张。”

就像一群挤在产房外面的围观家属一样。尤其是戴亚和吉鲁空,他们两个紧张地来回踱步。等雕完头部你就有了意识,第一句话说的是“我是谁我在哪儿”,听见了这句话所有人都舒了口气。

“那是谁雕刻的老师呢?”

“这是禁止事项。”

“其实我对到底是谁雕刻的没多大兴趣,我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不给老师加上头发。”

“没有头发不好吗?”

“挺好的,没说不好啊。就想看看老师头发什么颜色而已。依我看,留个波尔茨那样的头型不错。”

金刚老师再次沉默。

“不过,幸好。”他说,“你没有太难过。”

“老师,总纠结这个的话会提前变成老头子的嗳。”法斯法菲莱特轻笑着说。他让合金缓慢地变形,捏出了一个酷似安特库琪赛特的合金娃娃。

“这个手艺不错。”

“还好还好。”熟能生巧。他把手上的娃娃扯下来,放到窗子旁边。后面是苍茫的雪原。

真的很抱歉。把你的国度据为己有。真的很抱歉。让你一个人流离失所。但是不论怎么道歉,你都是不会回到这里的。所以你根本听不到我的歉意。月人三点式旧式很容易出现宝石残骸,但从来都不是你的。你应该已经化成液体了。冬天不好吗?

活着的生物总是会对离开的生物长久的缅怀。因为它们很多时候都回不来了。一直站在原地哭哭啼啼有什么用处?想要故人回来就要一直往前走追上他的步伐。

“冬天要过去了。”

开什么玩笑。每个季节都会过去的。而一整年都寒风凛冽也不是不可能。

他惋叹着摇摇头,说:“冬天得过去了。”

吵架与暖气的共处原则

※安特库x法斯

※看完第八集的产物:一小时短打、这是甜的

※安心吧,总有一个时间轴,他们会在一起的

※话说南方没暖气是什么样的体验?北方的孤狼不理解





法斯法菲莱特和安特库琪赛特又在争吵。他们总是在争吵。而且内容无比的枯燥。

他们上个星期吵架的理由是肯德基把甜筒的标价增高了一块五。而安特库琪赛特是M记党。他销毁了所有法斯的肯德基折价券。

他们上上个星期吵架的理由是百事把自己罐装可乐的量减少了二十毫升。而法斯法菲莱特是可口党。他买了三箱可口可乐回来。

他们上上上个星期争吵的理由是长得像饺子一样的东西到底叫馄饨还是抄手。该死的,那东西分明叫云吞。

他们两个有着不可调节的纠纷,虽然无关痛痒。但这不怪他们。毕竟法斯法菲莱特是地道的北方人,安特库琪赛特是正宗的南方人。他们没有因为豆腐脑吃甜的吃咸的而吵到分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俩都是辣党。

他们两个这次吵架的理由依旧不可理喻。但是充分说明了一种社会问题:南方人代表安特库琪赛特没见过暖气。所以当法斯法菲莱特让他去楼下街道办交暖气费的时候被拒绝了。

“为什么非要用暖气呢?”安特库问,“冬天也不是很冷的。忍一忍就过去了。况且冬天也有冬天的好处,它让人随时保持冷静。”

热衷于冬日早晨穿着短袖短裤晨跑的安特库琪赛特这样教育法斯。

“你只是单纯舍不得一千三的暖气费而已!”法斯法菲莱特指着他的鼻子说,“当你体会过在暖气房里睡上一个晚上的时候,你就能理解这种美妙的感受了!”

推崇冬天就是要窝在暖和的房间里度过的法斯法菲莱特这样教育安特库。

他们两个说得头头是道不可开交。最后以法斯法菲莱特打了个喷嚏作为结束。他们两个人互瞪一眼,各自回房睡觉。

“娇生惯养的北方人。”

“小气吧啦的南方人。”

他们最后放下狠话。


但是第二天。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安特库琪赛特就去交暖气费了。他嘴上说着“体验生活,并且告诉法斯暖气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手上却提了一袋子感冒药。他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在细枝末节上很有少女情怀。他一边教育法斯,冬天不能总依靠暖气,一边给他冲板蓝根。

“我不喝板蓝根。”法斯说。他拒绝苦的。

“你必须得喝。”安特库说。他举着杯子,仿佛下一秒就直接给法斯法菲莱特灌进嘴里。

“为什么啊。”法斯讨好地吐着舌头接过板蓝根。他可不想喝。他等着安特库转身以后倒进马桶里。

“因为我交了暖气费。”安特库挑眉。法斯一听两眼放光,他把杯子磕在桌子上,跳起来给安特库一个拥抱,说:“哎呀我亲爱的安特库,我最喜欢你了,你们南方人还真是——”

“既然你这么感谢我,就赶紧喝了板蓝根。”

“——还真是小家子气。”法斯说。他只好接过黑色的感冒药,捏着鼻子喝下去。


他俩晚上的时候搬了板凳蹲在暖气片前面,像楼底下晒太阳的老大爷一样坐着。听着咕噜咕噜通水的声音。

“这没什么了不起的。”安特库说。

“这很了不起。”法斯说,“这是来自北方的神秘力量。”

本来安特库琪赛特还勉强抵抗了一会儿,但是当暖气片温热到烫手的时候,他忍不住念叨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现在信了吧。”法斯说,“法斯法菲莱特总是对的。”

他们两个窝在暖气房里睡了一晚。



但是第三天。安特库琪赛特起床的时候发现暖气片突然凉了起来。他叫法斯起床吃饭的时候顺便问了这个北方人。法斯揉着眼睛说:“只是切换水源。刚开始的几天经常发生。”

“所以,它没什么了不起的。”安特库琪赛特见缝插针地说。气得法斯插走了他盘子里的培根火腿。

“有本事你今天别说冷。”法斯法菲莱特用力嚼着属于安特库的培根火腿,他的嘴唇上沾了一圈油,“谁先说冷谁请客。”

于是他们两个开始了无声的战争。法斯法菲莱特往身上裹了三层厚衣服,安特库琪赛特把闲置很久的热水袋洗了洗。但外面温度零下十几度,屋里也高不到哪里去。法斯看安特库在厨房,于是偷偷跑去摸摸暖气片。不热。他就只好跑回自己屋子里措手跺脚;安特库其实不怕冷,但是昨天晚上吹了一晚暖气,他的身体已经跳回夏天的时候了。“这东西真的害人。”他一边想着,一边趁法斯不在,小心地摸着暖气片。不热。

到晚上也没热。

他们两个较着劲,各自回屋。

没有暖气的夜晚无法忍耐。虽然前几天温度相仿,还没有暖气,他也熬过来了。但是情况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是被暖气女神宠幸过的孩子。可他现在被抛弃了。他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他想起来了。之前没有暖气的日子他都是睡着睡着冻醒了,然后摸到安特库被窝里继续睡;或者干脆死皮赖脸赖在他那里不走。就算是一整晚都安稳地睡过去了,也有安特库半夜给他掖被角的情况。他越想越不是滋味:看啊,安特库是可怜的南方人,他都没感受过暖气的魅力,所以他不理解。干嘛要跟他生气呢?

是啊。原因是什么来着?法斯法菲莱特绞尽脑汁也记不起来了。

那么没有吵架的理由了,就该和好了。

他在厚厚的棉被上打滚,把自己像瑞士卷的草莓夹心一样挤在螺旋中央。然后他站起来,以笨重地方式出门,把脸埋在绒毛被罩里。

他想,他得去找安特库。这天儿实在是太冷了。所谓的尊严,无所谓。他现在急需要钻进安特库的被窝。就像是急需脱脂牛奶一样。

他站在房门前面,隔着黑色的世界,对上安特库透亮的眼睛。他的眼睛闪着光。

“你把自己裹成这个样子是干什么?”

安特库问。

“我无所谓。”法斯闷声说,“你大半夜不睡觉瞎转悠什么?”

安特库琪赛特有些尴尬地搔搔脸,他举起手。以及他手上的被子。他们两个彼此盯了一会儿。安特库说:“我觉得,暖气还是必要的。”

“我早就说过了。”

“是,你是对的。”安特库点头。他指着被子。他说:“两个人一起,比较暖和。”

“你不是不怕冷么。”法斯撅着嘴说。他看着安特库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无奈的微笑,心底里偷着乐。但他表现得还是很委屈。他特别擅长耍小性子。而安特库总中招。

“但我觉得,现在还是暖和一点比较好。你也是。对吧。”他说着,抱起巨大的瑞士卷。他一眼就看透了法斯法菲莱特的小算计,于是依着他说,“我也是。而且,法斯法菲莱特经常是对的。”

法斯法菲莱特脚不着地。他们在慢慢移动到房间。他有些后悔,他应该把瑞士卷裹得再厚一点,这样安特库就过不了门了。但他们过去了。他纠正道:“是法斯法菲莱特总是对的。”

安特库琪赛特的体温一直很低。靠着他几乎得不到什么温暖元素。但是法斯在安特库掖被角的时候抱住他,慷慨地把自己的暖和匀给他一点。

他贴着安特库的耳朵说:“也许你也是对的。安特库。暖气也许不是必要的。”

他们两个一齐笑了。现在,他们不知道第多少次争吵终于落下帷幕。

柏拉图与猪

※安特库x法斯

※短打。

※晚上吃刀预备:顺便这个是糖,就结果来说应该是。

※魔改剧情与ooc不忍直视,只能说“这果然是我流安法啊。”

柏拉图式爱情,指形不指实。两条象征生命的河流蜿蜒奔驰,彼此交汇,再次分离。继续孤身赴往彼岸,或者干涸。它们触碰彼此仅仅一个水塘,却被永久铭记。不过弹指的相处,还奉为永恒。

真是。如同豚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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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够许一个愿的话,他还希望,当他失去绿色的躯体的时候,可以带去一切关于冬天的记忆。

他将不再记得三百岁那一年的无眠之冬,忘记流冰与雪原,在荒谬的梦境里沉溺,来年再睁眼。他只当这双温柔的合金手臂是与生俱来的,只说冬眠前打牌的欢愉。如果,他能够忘记苍白无助的光景,与过去的身影交错,不再留恋已逝之人的眼瞳。

他在厅堂踱步,看着灰色的云染了半边的天。极光在半黑的天空中隐隐发光。将要有一段时间没有太阳了。庸医收拾医疗材料的时候经过他,让他别站在这里挡路。他从中午时分一直在漫无目的地转悠。他没有去与月人战斗,也没有打扫教室。他只是安静地迈开步子,然后再迈一次。他只觉得不能停下来,他必须一直前进。

“你要是着急的话,去帮翡翠他们布置冬眠的房间。他们人手不足。”庸医说。他用带着手套的右手的食指从他玛瑙制成的腿上划过,“小心不要摔倒了。快冬眠了,就别碎了。”

我不会再碎了啦。他讪笑着说。我也没有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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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特贝露露给大家换上满是蕾丝花边的睡裙,他今年加了一倍的蕾丝与蝴蝶结,还设计了灯笼裤与泡泡袖的细节。他帮着蕾特往戴亚身上叠蝴蝶结,叠到第五个的时候,蕾特叹息似的说,真可惜,法斯。你是个很好的模特。但是你没办法帮我试试新的睡裙了。

没关系啊。戴亚比我更适合。他搔搔脸颊,低下头。

要不然,我给你做一件冬季巡逻的制服吧。蕾特说。为了弥补你。之前给安特库做的时候的样板我还留着。肯定适合你。你喜欢什么颜色,还是和安特库一样要白色的制服?

不,我什么都不要。他说。我只想要把戴亚腰后的蝴蝶结叠到十个,九个的话看着不爽。

戴亚说,法斯,辛苦你了。

他就挺起胸膛,作出一脸骄傲的样子,说,那是,伟大的法斯法菲莱特可是在好好地保护你们这群硬度十的钻石属,你们只需要好好睡觉,做一个漫长的梦,然后在梦里膜拜我就好了。

冬眠的卧室是纯白的,所有的睡裙也是纯白的。宝石们像是葬身于殡仪盒一般,失去意识,陷入脱力。他有力的合金手臂紧握刀具,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大门前。冬天成了他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

他帮助老师收拾房间,旧屋子里满是灰尘。幸亏他的手臂能伸得很高,用抹布掸掉天花板上的污渍。

老师,我们丢失了一部分身体,就会丢失一部分记忆。可是、可是我们总归是要失去的,月人频繁攻击,大家都会碎掉的。那些记忆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问。

为了什么呢。金刚老师重复他的话。他用手抚摸着他短到耳根的头发。只是为了记住而已。

记住什么?他追问。

记住已经不存在了的东西。老师说。

他低下头沉默一会儿,又问:那老师,你有想要记住的东西么?

金刚合上嘴。他看着书架上层的古书,点点头。

他问:那是什么呢?

老师说:记住你们所有人。

这是个笼统的回答。老师根本没告诉他答案。老师究竟记住的是换了腿的他,还是换了手的他,又或者是懵懂无知的磷叶石,他根本不知道。只是嘟囔着:记忆真麻烦。

麻烦,而且痛苦。它一遍又一遍地伤害着活着的生物,让他们永远活在悲痛之中。可记忆也是弥足珍贵的。只要还有用身体去怀念的人,逝去的魂灵就不会消散。记忆本身就是惩罚与褒奖:它折磨心灵,却又宽慰心灵。

他看着散落在走廊栏杆上的雪粒,洁白的。模糊出银色的幻影,使他与南极石得以对视。

“安特库,你想让我记住你么?”

他问。他一心想要忘记安特库琪赛特,他睁眼闭眼都在呼吸自责与悔恨的空气。他的耳畔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清脆的碎裂声,而眼前闪耀着南极石破碎的晶体眼球。他支支吾吾地,不敢注视着幻影投向他的目光。

风雪交杂的灰暗中,那摇曳的幻影转身离开。它向着看不清方向的空洞走去。他放下抹布,拎起提刀,跟着飞奔出去。

当雪停的时候,他站在滨海一角。他有些发抖。累得。南极石的幻影站在流冰上,面朝着他。

它竖起食指,放在唇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他身后的冰层被顶破,罪孽深重的犯人从海底升起,它带着大规模的水花。雨点般落下,将沉默的幻影打碎。而冰与冰之间的挤压,却发出沉闷的噪音。他仿佛听到熟悉的声音。

“法斯法菲莱特。”

他说。

“记住我。”

流冰互相撞击,冰凌花瓣般散落而下,重重地嵌入冰层。他脚下这块薄冰覆盖着青黑的海,那沉睡的瘟兽发出吓人的低吼。巨大的漩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起舞,疯狂地旋转。云朵彼此穿插,被撕裂、糅合,尖声呐喊。狂躁的声音此起彼伏。他在气氛的感染下,脚踩流冰,以锯齿形状的刀为伴,开始舞蹈。他裸露的玛瑙腿与刀刃配合默契,黑紫色与白色交融,倒影在水面,折射着光芒。

他想。安特库,我会记住你。把你记在脑子里、头发里、胸膛里、合金里、玛瑙里,不论我身体的哪里被夺走,我都会用别的部分重新想起你。不论你被带到哪里,月球也好太阳也好,我会记住你。你就在这里。冬天的时候我会用记忆复活你,这片雪原是你的王国。我会把你的每一个部件重组。

我会记住你。这样你就不会死去。你将永远以完整的姿态活在雪原,斩断流冰,等待春天。

我会记住你。绝无仅有的南极石。独一无二的安特库琪赛特。

他在流冰与浮云的伴奏下飞奔,他从最高处滑到最低处,用全力劈开巨型冰块。轰鸣声响彻空荡的世界。记忆在火花迸溅,谱写一曲孤独的镇魂歌。

如果记忆是无谓的,是有毒的,它在我脚底滋生疯长,缠绕我的身体,将我东拼西凑的身体拉入万劫不复,我的思想会留在天堂。我将永远铭记你。

直到连我最后一片晶体都被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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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柏拉图在天有灵,是否喜欢猪肉火锅呢。

那两个人令人恶心反胃

※安特库x法斯

※毫无意义的现pa:原创人物与ooc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我流安法令人无法理解的相处模式;到今天为止还是非常想把安特库过长的那一缕毛剪齐;洗澡之前是获得灵感的好时机,所以内容就是洗澡的时候脑袋进水得到的完全崩坏的ooc

※如果内容令你感到恶心反胃:请使用健胃消食片,饭前饭后嚼一嚼。这条没有收广告费。如果有他们的员工看到之后觉得心里过不去,请私信我商讨广告费。




我的监护人叫做法斯法菲莱特。还有一个叫做安特库琪赛特。

好的,不要纠结他们为什么是同性,也不要纠结我是怎么诞生的。三无福利院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正常情况下需要已婚且双方都为独生子女的夫妻才能领养孩子,但只是正常情况下。法律涉及不到地方,占大陆的百分之三十九,普法教育在那儿根本没有作用。这样的福利院一般是收养遗弃儿童,然后转交给需要的人。至于到好人还是坏人家,全部听天由命。

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

我的两个监护人才是。

他们非常相爱。相爱到有的时候令我觉得恶心反胃。他们的行为模式有点儿像上个世纪那个普及古典钢琴曲的益智动画片《猫和老鼠》,一个跑一个追。最大的区别是,追的那个不是为了吃掉它果腹,而是跟在后面收拾跑的那个惹得一车麻烦。

法斯法菲莱特一般来说是跑的那个。也就是负责惹麻烦的。看看他吧:他有着精确控制如何在明明可以把盘子放在桌子上的情况下连碎三个盘子的超人能力;他能做到长达一周不换衣服不洗澡直到那头绿色的头发凝固开始反射出宝石般莹莹的光芒这样非常人所能达到的懒癌境界;他还拥有可以在他漂亮的助理戴亚催他交稿的时候躺在床上装得奄奄一息不久人世这样奥斯卡级的演技。但那些都无所谓,他最擅长的且最善于运用的,就是百分百牢牢抓住安特库琪赛特那颗冻手的心。

吃完晚饭瘫在沙发上,他跟我抢电视遥控器。抓住个空挡,他就伸长好看的脖颈,拉长每一个字的读音,喊道:

“安——特——库——”

只要一喊,安特库琪赛特不管在做什么,都会过来看看情况。在关于电视这方面,他总是向着我的。他教训法斯法菲莱特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抢电视。法斯法菲莱特就露出委屈的表情,与安特库琪赛特进行互瞪比赛。事实证明,每次一过一分零二秒,安特库就会败下阵来。他从来没赢过。一次都没。然后他就会把五指插到法斯法菲莱特的头发里坐到他旁边,心甘情愿地两个人靠在一起看书。留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看新闻联播。这实在太令人生气了。尤其是当我意识到法斯法菲莱特只是拿我当做工具骗他到他身边。这一点儿也不像是个父亲该做的。

但这招屡试不爽、百发百中。法斯法菲莱特会在任何时候用拉长的声音喊他爱人的名字。

同样在赶稿的时候。

“安——特——库——”

白发的人就会赶紧上到二楼他工作的地方,一边斥责他不认真工作,一边准备好热的红茶或冰的可乐,以及摞得满满的巧克力饼干。还有巧克力螺旋蛋卷。该死的,我恨这个东西。它掉渣!随时随地!但法斯法菲莱特却非常热爱它,可以一个人消灭一整盒。反正残屑不用他收拾,总有人给他收拾。

同样在洗澡的时候。

“安——特——库——”

白发的人就立刻把晾在阳台上的浴巾和换洗衣服装进筐里放到浴室门口,敲敲被热气熏白的玻璃门。他说,你下次要是再不记得自己拿的话就冻死你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并且提高声音确保里面的人隔着水声听得到。但是法斯法菲莱特没有一次记得。他总是这样,脑袋里从不装正经的东西。戴亚说,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写出好东西。谁知道呢,匠人艺术总是让普通老百姓摸不着头脑。

甚至在他和朋友出去的时候,都会打电话回来。

“安——特——库——”

白发的人不等他说话,就卯足一口气说,你今天是带黑色的包出去的吧,内侧左边有放纸巾右边拉开拉链有耳机和你手机的充电线,底下放着五十块钱,你要是实在没钱了再花,记得保持手机有电,不要关机;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隔着滋滋的电波音,法斯法菲莱特欢快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他说着了解了解,谢谢你了安特库,一边挂了电话。我抱着抱枕看着气定神闲合上手机的安特库琪赛特,他脸上竟然还有一丝诡异的微笑,这使我寒毛倒立。

这些事情法斯法菲莱特自己都能做到。不过是下楼拿个点心,出来拿件衣服,出门翻翻包的小事,是个智力健全的人都做的到。但他还是锲而不舍地骚扰安特库琪赛特,这就让人无法理解了。

我给戴亚打电话询问这件事情,他应该是微笑着回复我,这纯属是周瑜打黄盖的道理。这就是他俩。你觉得这些事情无法理解,我也无法理解。大家都不怎么理解。只有他们两个明白。也只需要他们两个明白就好。要是有一天法斯叫安特库名字的时候没人回应,或者安特库去找法斯的时候他被人刺杀了,那多悲伤啊。

我说,这是不可能的。哪儿有刺杀这种事情啊。

他说,肯定有。在某个世界线。(他们搞文学创作的就这点不好,魔魔怔怔的)这是他们两个爱的象征啊。对法斯来说,对安特库来说。

这会儿,楼上又传来法斯的声音。他一如既往地喊着:“安——特——库——”

戴亚哈哈哈地笑了,他轻声对我说,你看看安特库。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白色头发的人,他听到声音以后马上站起身,还特地抚平衣服的褶皱,快步往楼上走。在他因身体运动的摇动的头发之间,我看见他平常绷着的嘴角慢慢融化。就像是跨越了漫长的冬季,沐浴在春阳下渐渐消融的冰块。他露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专属于法斯法菲莱特一人的微笑。

我扯着座机的电话线,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重复一遍。我的法定监护人有两个。一个叫法斯法菲莱特,一个叫安特库琪赛特。他们两个很相爱,相爱到每时每刻令人觉得恶心反胃。

无药可救

※安特库x法斯

※一些妄想,没有给郭斯特和黑水晶戏份的某个冬天

※内容纯属虚构,不要相信流冰,它们都是骗子,如果遇到了,不要与他们交谈,请一定斩碎就好

※喝茶文无文笔


巡游,冰川,雾蒙蒙的天空,雪,以及雪地上的一串脚印。

风吹击在灰色云层上的沉闷的声音,雪粒重重地砸在冰面。冰川挤压产生的刺耳的尖鸣,冬眠中大家发出的温柔的喘息。这个世界的声音非常多,多到刺耳。

他灵活地让合金从铺成皮肤的白粉上流动,凝聚成小小的耳塞锁住耳朵。合金是温柔的,它可以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形状,且从无怨言。漫长的冬季它都会安静地陪伴着他,是绝无仅有的好伙伴。

只可惜无法交谈。自己和自己石头剪子布是极其无聊的事情,他玩了两天就什么没兴趣了。结果是左手赢了二百五十六场,而右手只有二百场。他还要训斥骄傲满满的左手,安慰垂头丧气的右手。他不是多么善于劝慰的人,曾经也许是,不过肯定只会更添麻烦。闲暇下来的时候,他会到滨海的海角躺着,躺在雪地里,他的身体很沉,会在蓬松的雪层上压出厚厚的洞。然后继续飘雪,新雪压旧雪,他变成脚与鞋之间的沙砾,世界无他。

他聆听合金与玛瑙的谈话,它们很合得来。玛瑙的声音尖细,还有一股海洋的感觉,毕竟那儿是他老家,这应该是它们的口音;合金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很像是在啜泣。它一直带着哭腔,他觉得它在哀悼什么人的离去。

然后例行给老师报告。他爱那张面孔,给人安心又痛苦的感觉。他不再喜欢被拥抱,也拒绝了老师的摸头。他觉得老师很温柔,而他不温柔。带星的夜晚里他思考,他为什么会对老师怀有复杂的情绪,合金回答他,老师和合金一样,很强,又很柔软。带给他力量,又让他无法忘怀失去。就像是同类们被带走的时候,他无能为力,合金没有责怪他,老师也没有责怪他。他们一个不会用嘴说话,一个不会用心说话。

他可以趁着夜晚宝石们睡得沉的时候偷偷去看他们。他带上黑色的手套,不让合金伤害到他们。他喜欢抚摸戴亚的面庞,也喜欢给庸医扎小辫。他似乎忘记了一些人,所以不敢戏弄那波人。仅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把波尔茨脸上的白粉刮出一个可笑的图案。他现在既期待又害怕地等待着春天波尔茨醒过来。

跟老师聊天是不现实的,他太沉默,又让人琢磨不透。他去找帕帕拉恰尔,数他头发的分瓣与胸前孔洞的数量。他也会帮助庸医去寻找一些部件,自己安装试试。他试过十几种零件,只有一次成功了,帕帕拉恰尔半睁开眼睛,慵懒地看了他一眼,勉强勾起嘴角,下一秒又陷入沉睡。失败是那么的可怕,希望一瞬之间落空。他有些敬佩庸医,心里却有个声音念叨着傻到无药可救。他有的时候在帕帕拉恰尔身边睡觉,总会羡慕那长眠不起的惬意。但破晓之时他还是得睁开眼睛。

他唯一的消遣是与流冰对话。老师说过它们是无意识的,不允许与它们交谈。这是错误的,它们是哲学家。他这么嘀咕着。

“今天又是只有你一个?”

声音从苍茫的冰原上回响起来。他把它们一一铲碎,却回话。

是啊。他说,就我一个。

“这么久就你一个,今年冬天还真是寂寞啊。”

他讪笑着说,你们哪年冬天不寂寞?

“有一年,你和那个白色的宝石一起。对吧。那一年就很开心啊。你难道忘了吗?你们还真是脆弱啊。”

他又哼了一声,刀刃劈开脚下的巨型冰块。它们发出尖叫,怕不是痛的。但他一点儿也不心疼它们。

他说,我可忘不掉,我的两个漂亮的胳膊还在你们那儿呢。托你们的福,我确实忘掉了挺多东西。

“是嘛。辰砂他呢?不会因为你的疏忽被带到月球上去了吧。以前你可是很重视他的。”

得了吧。他说。他回忆了一下红黑色头发的宝石,他们交流不多。他也没兴趣与他交流。也许会有什么更适合他的工作,以后可以帮他找找。他这么想着,心里那个声音依旧唧唧歪歪地说着无药可救、无药可救。

“那,那白色的宝石呢。我们可都挺喜欢他的啊,虽然他下手够狠的。但是他没有你好,他不会和我们说话。”

他停了下来。站到冰的边缘,看着水面自己的倒影。这次他可不会掉下去了,他的合金已经牢牢地栓住了坚硬的冰柱。他呲牙咧嘴,倒影也呲牙咧嘴。

“他被带走了吧,因为你。”

他不说话,他继续做鬼脸。倒影中他闪着光的绿色头发与瞳孔被涟漪扭曲,哭笑不得。

“因为你的弱小,他到月球上了吧。你没能留住他,都是你的错。要是你去冬眠,那年冬天一定相安无事。”

都是我的错,他复述道,谁说不是呢。

“你还记得他是怎么碎掉的吗?”

不记得了。他摇头。他知道自己在说谎。但他没必要对流冰说实话。他和它们都是大骗子。

“你怎么会不记得。”

水面摇晃起来,白色与绿色渐渐扩散,箭矢射中了白色的宝石,四分五裂。而绿色的宝石被困在合金里面,束手无策。他感到合金双臂在颤抖,他安慰着说,不怪你,都怪我。

流冰为了他好,把这一幕重演了好几遍。他甚至能够数清当时月人射了几只箭,但很荒唐,白色的宝石微微动唇,他却想不起到底说了什么。他只好自嘲地说,看啊,那个时候的我多丑啊,脸都皱在一起了。

他感到眼眶发痒,有合金滴落。这是古代生物的陋习,老师告诉他的。为什么以前的生物会这样。他不明白,他还有好多不明白的事情。从眼睛里掉落液体,可以表示高兴,感动,悲伤,痛苦。宝石没有心,感情也是稀薄的,那么这种表示情感波动的举动代表什么呢?

他会因为分别而高兴么?或者感动?

他努力地回忆着白色的宝石,从夹杂风雪的头发到笔挺的白色制服,到锋利的武器再到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他可以回忆起有关的一切记忆,但是想不起分别的最后一句话。

他问自己,怎么样,开心了吗?感动了吗?

但合金却越流越多,顺着他的脸往下滚,砸在水面上扑通扑通的,他完全看不清自己的倒影了。他想,他不理解这些事情,他三百多岁,是所有宝石里最年轻的,他总拿年龄当犯错的挡箭牌,但其实他是真的年少无知。

庸医为了让帕帕拉恰尔苏醒连续做了那么多年手术,这是为什么。他做手术开心,还是看见帕帕拉恰尔漂亮的瞳孔开心?

亚历执着地研究月人,他说是为了记住憎恨。为什么憎恨呢。是月人让他开心,还是憎恨让他开心?

宝石不老不死,他们都很累了。睁眼,工作,击退月人,送葬同伴,迎接新生,碎掉,接起来,阖眼。他们不需要多少感情,因为每一天都平淡无奇。

可当他思考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的时候,眼眶却分泌合金,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抽痛,甚至觉得呼吸困难,抽抽嗒嗒。可宝石不会这样,就算是没有空气,宝石依旧活着。他觉得,在他把腿换为玛瑙,胳膊换为合金的时候,得到了更多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暂且用戴亚的词语来凑数。他习得了【爱】。

他爱老师,爱戴亚,爱庸医,爱波尔茨,爱亚历,爱辰砂,爱其他所有宝石。

他也是毫无疑问地爱着安特库的。

他的思维在地球与月球旋转了几圈,终于落到了这个名字上面。安特库琪赛特。

白色的,白色的。拥抱都做不到,对话也做不到。再也看不到,永远看不到。被带走了,在月球上。

“你哭够了吗?”

流冰不耐烦了。它们称这种奇妙的行为为【哭】。

大概吧。他脱力地躺下。

“你叫什么?”

法斯法菲莱特。他说。他已经很少说起自己的名字了。

“法斯法菲莱特。”

流冰说。它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非常耳熟。

“法斯法菲莱特。春天要到了。”

他又哭泣起来。如果流出合金就被称为哭泣的话。他用合金把自己覆盖,看着淡蓝色的水反射自己狼狈的倒影。但是没有。

倒影中,法斯法菲莱特在冰层上滑倒,即将落水的刹那,被安特库琪赛特一把拉起来。他训斥他,他只傻兮兮地笑着。最后,安特库琪赛特停止了无意义的长篇大论,他看着远处的白色的太阳,轻轻抚摸着法斯的头。他温柔地笑着,说:“法斯,春天要到了。”

他听见心底的声音尖声讥讽他,真是,无药可救。

阖上眼睛前十秒

※也许是接上目前换腿后的剧情,嘛,反正也只是毫无意义的恋爱脑幻想而已,接在哪里都无所谓了。

※戴亚x法斯

※喝茶文

真是有够倒霉的。

被月人的箭射中脑门的时候,裂纹从箭孔开始一路向下,铺着白粉的面庞一分为二,细小的裂痕在一点一点扩张,眼眶崩塌,晶体眼球被挤了出来。法斯这个时候还想着,幸亏眼球没碎,庸医说最讨厌给我拼眼球了;而且,说不定还能看到我是怎么被装进月人的那个锈迹斑斑的盆儿里的。

“法斯——”

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法斯法菲莱特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个声音是谁呢。波尔茨?不,他可不会做一边跑一边大吼的这种有失帝王气场的举动;是八八和三四么?也不对啊,也没听见那种立体电音似的二重唱啊;还是辰砂?算了吧,就算自己真被带走了,他估计也不会多为自己难过。兴许是身体四分五裂了,尚且还能活动的大脑也迟钝了起来,在所有人模糊的面孔上慢悠悠地绕了一圈,也认不出究竟是谁了。于是他只好半阖眼睛。本想叹一口气,却感受到自己的下巴濒临脱落。

“啊,是谁都无所谓了。”

他那只要掉的眼球看见了月人下一波攻击。觉得这次估计连眼球都留不下来了。还没等脆弱的自己的身体发出新的清脆的裂缝声,首先听到箭击打在坚硬晶体上沉闷的声音。他提起精力瞥了一眼,看见了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七彩亮光的美丽的宝石。

他有着彩虹色的光芒。是戴亚。

他可真美。战斗的时候修长的手臂和腿划着优雅的弧度,铁剑在手中旋转时带起的旋风吹动着他漂亮的头发。他没费多少力就击退了这个旧式小规模月人。他拍拍沾在白色丝袜上的灰尘,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法斯的一只脚。一边把剑收入剑鞘,一边走过来蹲在法斯的头前面。

“已经没问题了哦。”他说着,用手轻轻抚摸着法斯脑袋上密密麻麻的裂痕。他带着白色的手套,动作依旧极轻极小心,生怕再给千疮百孔的磷叶石加上一道无害的伤。

戴亚总是这么温柔。他从来不会因为那些愚蠢的错误责怪他。单一晶体钻石的硬度是十,韧度有二,这和戴亚极其相衬。明明有着不输别人的强大实力,内里却依旧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天使般的石头。法斯想起每次他跟戴亚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戴亚总是会露出令人惊艳的微笑:“因为法斯很受大家宠爱啊。”

哪里受大家宠爱,明明就只有你宠爱我啊。

如果救场的是波尔茨,顶多说一句,等会援军就过来了,没事儿别给大家增加工作量。

如果救场的真是辰砂,大概也仅仅会用看渣滓的眼睛瞅自己一眼,然后仿佛害怕染上什么病菌一样匆匆离开。

法斯本想多列几个排比句,但他太累了,他已经谁都记不起来了。他还想说说议长,庸医,摩根和透,但是一瞬之间又分不清谁到底是谁,于是他想过辰砂以后就没有再幻想下去了。

“戴亚,还真是温柔呀。”

法斯说着,这次彻底阖上了眼睛。

某安特库先生有话说

※安特库x法斯

※总之就是愉快的现pa

※刀?不存在的

※喝茶番无文笔随便一看就好

安特库总是无法理解法斯。

安特库像个五十块钱的时钟,嘀嗒嘀嗒,浑身上下每一个齿轮都完美咬合,每一步都走得中规中矩有条不紊。而法斯则是他非黑即白的世界里最出人意料的存在:他是三千个精致齿轮里唯一一个比别人少一个锯齿的怪胎,因为他,时钟永远划不出漂亮的弧线;他是黑色喷漆边框上剥落的一小块灰白,因为他,时钟永远都不是完美无瑕的。

法斯法菲莱特永远是个无法预估的状况外麻烦精。

譬如早上。深冬的早上气温一般在零下十度左右,六点起床在窗户的玻璃上可以看到雾蒙蒙的窗花,而世界还是一片漆黑。安特库有一套特殊的打分机制:如果玻璃窗花结出漂亮的图案,七十分;如果天边剩下一些星光,那就八十分;如果还能够隐隐约约看到北极星,那就再加十分。他喜欢冬天。天冷的时候他头脑转得快。夏天的时候他就昏昏沉沉的,脑浆像豆腐脑一样停滞着。他有的时候会试着把窗花用手机拍下来,但他技术实在太差劲了,图片都糊成一团了。所以当他跟法斯提起的时候,那家伙总是半信半疑。法斯没见过窗花——那是当然的,法斯从来没有在八点之前起来过。而那些害羞的窗花早就化成一摊温柔的水了。

“不行,安特库。我要看看窗花。你拍出来的相片实在是太丑了。”那家伙总是这么说,然后睡觉之前设个五点半的闹铃,“明天,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叫我起床。”

安特库只好连声答应。

可是第二天闹铃响起来的时候,法斯还是闭着眼睛。他把被子抬起一条窄缝,迅速伸手把手机拽进被窝,费老大劲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关掉闹铃;过五分钟闹铃再响,他就马上再关上,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下次,下次响起来的时候我就起来。——可他从来没起来过。

安特库看不过眼,他推推用被子把自己蜷成一个球的法斯,说喂,起来了,你不是要看窗花么?

五分钟,就五分钟。法斯再次抬起被子的一角,这次他伸出两只手,一把拽住安特库推他被子的手拖进被子里,压在脑袋底下。这和他关闹铃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以为用被子盖住的东西就不会再打扰他惬意的睡眠了。过一会儿安特库换只手推他,他再拉进被子里面;最后他把安特库从上到下用被子一罩,让他也加入赖床的队伍里面。即使是在他用胳膊勒住安特库脖子的时候,嘴里还是嘀咕着:五分钟,最后五分钟。

所以到头来他们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餐桌前面吃早饭的时候,也就八点半了。法斯还埋怨他说:“安特库!我不都让你叫我起床了么!你把这件事情忘了?”

安特库同样不理解法斯怕冷这一点。

他实在是太过于怕冷了,一回家鞋都不脱就哒哒哒跑进客厅把空调开到二十八度,坐在排风叶前面享受暖风,直到安特库催促他五遍赶紧换衣服洗手吃饭了,才不情不愿地让开暖风口。

安特库不乐意他睡觉的时候开空调。他说有地暖就够了,你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天天都热得我要化了。法斯就说那你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不是都说小孩子是风的孩子,我们是被炉的孩子嘛,你连被炉都不给我买,开开空调怎么了!这种争吵是既无止境又无意义的——反正最后都是安特库让步,他从来吵不过法斯。他只好妥协地说开,你开,你使劲开,月末电费你付就行。

开热风空调睡觉,会造成房间干燥,尤其是本来就干的冬天。安特库倒是没什么,他早就习惯了;法斯不行,他张着嘴睡觉,没过一会儿就口干舌燥的了。安特库正睡得熟的时候,法斯突然用手锤他胸口,他不满地睁开眼,刚要骂法斯,就看见法斯曲膝趴着,用手捂着嘴,胸口一抽一抽的。安库特马上就清醒了,他拍着法斯的后背说法斯你没事儿吧,你想吐吗,你先等会儿我叫救护车。法斯摇头,眼睛一眨一眨的。安特库说那你要干嘛,你先别着急,你慢慢地。法斯才沙哑地说水,安特库,给我水。

安特库赶紧接水过来,法斯连喝三杯才缓过劲来,急得都呛到了。安特库看他舒服一点了又继续问,现在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露琪尔今天值夜班,可以给你挂急诊。法斯说没事,就是空调太热了,我呼吸不畅而已啦。安特库啊了一声,他愣了一会儿,然后拎起床头柜旁边的模型刀。法斯缩到床角,说你干嘛呀多大点儿事儿嘛急啥啊!安特库说今天是回收不可燃垃圾的日子,顺便把你那脑袋扔了,这样才符合规定。

无法无边小题大做,安特库这么说他。

那你还少白头呢,法斯这么回他。

安特库晚上刷牙的时候经常怀疑人生,他看着梳洗镜里面似乎比昨天更憔悴的自己,突然怅然起来。他觉得,他跟法斯同居就像生了个傻孩子,智商不过五十,吃喝拉撒都要他负责。挑食,不吃蔬菜,他就得变着花样做菜才能骗法斯吃下去;贪玩,steam剁手党,好不容易挣点钱全砸到手游里面了,每个礼拜都要拉着他氪金抽卡,说这个是他哪个哪个老婆,那个是他哪个哪个老公;作息时间差,生物钟好像和安特库在两个半球,行为模式差,随地就躺,安特库也只好把地板上都铺上厚毯子,交友方式差,他那群朋友里面也就那个叫戴亚的是个正常人,还把头发染成夜空中最亮的星,经济能力差,永远不知道时令水果和反季节水果的价格差,安特库甚至觉得他们至今没钱买房就是因为全被这个家伙败没了。他这么想着,反而思考起当初为什么要和法斯在一起。

这时候法斯从厕所出来,撮着胳膊念叨着好冷好冷,什么都不管了今天早点睡觉觉吧。正好撞见安特库刷牙,于是他凑上去,说安特库来个不要钱的亲亲。安特库想我什么时候要过你钱啊,我连你钱包里就剩两个五毛的钢蹦儿都知道我还管你收钱。但他嘴里都是牙膏沫子,又没办法张嘴,只好不搭理他打算凑合过去,结果法斯突然凑上来,把他嘴边的牙膏沫全部舔走,然后对着镜子嚼一嚼,就着安特库拿水杯的手漱了个口,认真地说等会我就直接睡觉了啊,你看我已经刷过牙了。说着他冲安特库呲了呲牙,像是一块等着盖生产许可证的五花肉一样。

安特库想,等到了春天就把这个混蛋从这里赶走好了,反正租房的钱全都是自己出的。

可不管这家伙明年春天要到哪里去,今天刷牙还是必须要刷的。

【原创】IA类人

●中午做的一个漫长的梦。感谢它,让我错过了下午的课。



我是被呛醒的,嘴里有着浓浓的铁锈味。

在我意识还涣散的时候,突然迷迷糊糊地向自己问道:“铁锈是什么?”

我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东西,我似乎从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但是当我干呕反胃的时候,我却给那股泛酸的臭味定义为铁锈的味道。这真是奇怪。

我好像清醒了点儿,多亏了四肢的剧痛。然后我又思考起“四肢的剧痛”是什么意思来,这是我脱口而出的,但我理应从未经历。

我感觉自己正在悬空,在云彩之间穿梭,又好像是在深海里下坠。不平衡感让我仿佛一个在失重空间下打滚儿的宇航员。

眼皮像是被水泥黏死,我艰难地睁开眼。霎时间有液体涌入眼睑与眼球长久以来维护的狭隘空间,刺痛迫使我流出眼泪,但还未聚成泪珠就溶解于面前的液体。那液体黄绿参半,混沌得像是鼻涕,我只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些外面的轮廓。

长圆柱体,防弹玻璃,机器摇杆。

培养皿。

一系列词语突兀地在脑海里浮现。这些词语我再熟悉不过,但一时间又无从回忆。一些重要的片段在我的脑海里渐渐模糊着。

周身的液体弥漫着浓郁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液的味道,参杂着其它刺鼻的药液。我不敢确定这些在脑海中闪过的词语是否准确。我对他们感到陌生。

“啊,我在一个培养皿里,被兑了消毒液的福尔马林泡着,没有空气。我应该溺死,或者窒息。”我这么想着,“然而我却没有死。”

我暂时放弃去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词语是什么意思。些许残存的记忆碎片告诉我一个诡橘的事实:你的鼻腔灌满液体,但你在呼吸;你的眼睛感到刺痛,大抵上是心理作用,它根本没在疼;你在一个注满水的密室,但你还活着。

我再次将目光投向培养皿外时,差不多已经适应了这些黏稠恶心的溶液。外面是一个黑色的,硕大无比的实验室。蓝蓝绿绿的显示屏荧光明灭着。在白炽灯光照较强的地方,我看见了一个女人。

栗色头发,扎着低马尾,带着黑框眼镜,娃娃脸,矮瘦,穿一身白大褂。她抱着胳膊打着瞌睡。我刚注意到她,她已经幽幽地揉揉眼睛,似乎觉察了我的目光。

“啊,”她的表情颇为激动,“你醒了!”

她抓抓凌乱的头发,快步走到培养皿前。她的一举一动,笑容之间都给我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似乎我已经如此注视过她千百万次。

“你倒在了地面上,我把你扶回来的。”她邀功请赏一般说道,“不过也真是奇怪,你怎么会在地面上。应该已经公布了法令禁止将杂物丢弃在地面上的啊。”后半句像是低喃。明明隔着厚重的玻璃,我却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你真的是非常厉害!”

“你记得时间么?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帮你调整一下状态就好。”

她冲我笑笑,眼睛反射出一阵幽蓝色的光,她的脸诡异起来:“现在是二十九世纪。你现在在地下市的地下室。”她似乎在玩文字游戏。

“虽然突兀,”她说,“我在你的中枢植入了我自己的记忆芯片。我希望你可以作为我的机器人帮助我。你真的非常厉害!我从没见过你这种型号的AI!你不会是什么秘密武器……”

她的唠叨还在继续。我却感到一阵恶寒。我僵硬地从树脂果冻一般浓稠的药液中抬起手,整个上肢都麻了。那截胳膊,一半是皮肤,另一半是烧焦的机械,还有电流一条条的烙印。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不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么?